程染咽入嘴里的半口粥,她望了眼旁边的梁西佑,只见他神态自若的自顾吃着早餐,且薄唇轻抿,吃相优雅,似乎完全不打算介入这件事。
梁西佑舀起汤匙的左手摆在身前,那枚订婚戒指刺得程染眼里一凉。
言下,他并无护她之意。
李韵苓气的手都在抖,似乎应该把程染浸猪笼、沉塘。
梁西佑凉薄的唇微抿,他轻吹口皮蛋瘦肉粥,然后慢条斯理将匙子送入嘴中,整个动作连贯流利,自始至终,连余光都懒得去瞅程染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喊我妈。”李韵苓雍容华贵的面色泛出冷笑,她朝萧管家使个眼色,后者捧着那床被单来至她身侧。
“妈,是不是处。女很重要吗?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?”
程染眼睛睇向旁边的梁西佑,这男人花名在外,怕是处男之身啥时丢的,连自个都浑然不觉。
梁西佑抬眸,好整以暇盯着她瞅,他懒得插话,偏又想瞧好戏。
“妈,”程染脑子飞快地闪过应急之策,梁家就是个大漩涡,在这生存要学会未雨绸缪,梁西佑没有帮她的意思,但看着似乎也没打算拆台,“我们……”
“你们什么,说!”
她故作为难,杏眸流溢出赧然羞涩,程染对上梁西佑嘴角的冷笑,“西佑说他不喜欢在床上,所以……所以我们是在浴室。”
“咳——”
一口粥卡在喉咙。
梁西佑抽出纸巾轻拭嘴角,李韵苓脸部的尴尬转瞬即逝,她瞪了眼梁西佑,“这死孩子!”
程染把手按向颈部,不经意间掩饰颈子内传来的燥热,她并未去看梁西佑的脸色,李韵苓握住程染另一只手,“你们年轻人啊……这个……”说着,还不忘再次瞪了眼儿子,“刚才是我心急,西佑这孩子鬼点子多,你能担待自然是好事。”
女人的第一次,难免不适,却没想到梁西佑如此爱折腾,“萧管家,中午吩咐厨房给做顿好的,让小染补补身子。”
“是。”
梁西佑俊美无暇的脸凑向程染,目光仅与她一寸之隔,程染紧握筷子的手掌渗出薄汗,她强颜欢笑,只听得这公子爷说道,“是啊妈,得给她好好补补,昨晚真折腾坏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,不知道轻重!”
“谁让家里的浴室装修得那么好,一看就有感觉……”
李韵苓忙打住儿子的话,“越说越往邪道赶。”
李韵苓料想程染受了委屈,口气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,特意让萧管家去准备东西,“小染啊,妈这有些上好的血燕和鱼翅,待会我让西佑跟你一道回去,刚到新的环境你可能会不适应,和西佑吃过晚饭再回来吧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
梁西佑从程染的脸上,却没见到丝毫波动,更别说是雀跃了。
用过早餐,程染跟在他身后上楼,梁西佑拉开墙壁内的暗门,里头竟藏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更衣室,程染余光轻扫,只见一排排衣服挂放整齐,颜色由浅至深排列,不同样式的领带、皮鞋、裤子……等等,全都有专人负责配套。梁西佑取了套接近休闲风格的手工西服,走出更衣室的门,身上的衬衣恰好解开最后一粒扣子,他当着程染的面,毫不顾忌换好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