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内探去,堂屋内的高椅上坐着一个面色扭曲,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,拿着鞭子的手还残留几分用力过猛后的颤抖,地上满是茶盏,花瓶的碎片,瓷白的碎片上还带着零星的血迹……
角落里的阴影忽然动了一下,就像是触发了某些机关一样,那女人忽的起身,“啪啪”,又是鞭子落下的声音。
女人像是累极了的样子,扶着腰喘着粗气,不解气似的又打了一鞭。
猝不及防的抽打让角落里的小人没忍住发出了声音,之后便是倒地的声音,原来角落里是一个小男孩儿,身体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起身体,但是动作的撕扯让他原本就严重的伤口变得愈发狰狞。
女人看到男孩儿的惨状,像是想到了什么,伸出手想要摸男孩儿一下,手在半空,但是看到男孩儿的脸,触电般收回双手,步伐凌乱,抱着头大喊大叫了一番,匆忙冲进内室,在床上翻找着什么,最终颤巍着双手将一个磨得发黄的香囊放在心口处,干涩的眼眶盈满了泪水,倒在床上……
屋外躲在窗户下面的李婉清看到屋里面的情形,瞪大了眼睛,转过身子贴在墙上,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,生怕一不小心就惊动了屋子里面的疯女人。
屋里男孩儿听到里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,试探着支起身子,黑暗之中手按在了地下的碎片中。
“嗯~”男孩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,扯到身上的伤口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,豆大的汗珠从男孩儿苍白的脸上滑落,一番动作下来发现室内没有动静,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跑去。
每次都是这样,自从有了记忆以来都是无尽的鞭打,咒骂,就因为自己是不被期待的,因为那个所谓的父亲强迫了她。
章怨,呵!连名字都是怨恨,因为这张相似的脸,长长的睫毛盖住眼中的阴翳,嘴角扯开一抹残忍的微笑,攥紧拳头,指甲陷到肉里混着之前伤口的血水,滴落!
章怨讽刺的想着,总有一天,总有一天……
脚下还在努力的跑着,可是连续几日未曾进食,又受了几顿毒打,瘦小的身躯早就透支了体力,汗水让伤口的血流的更快,重重的摔倒在地上,倒在屋门口不远处的地上。
刚刚下过雨的地上还有许多积水的坑洼,血水和泥水混在一起,胸腔中翻腾的恨意支撑着他留有最后一丝清明,一片蓝色在眼前晃动,章怨嘴角微张,嗓子却沙哑的不行,只有模糊的声音。
“救,救我,我不想死!”
仍然抵挡不住昏沉的睡意,失去了意识,手里紧紧的抓住李婉清的裙角。
李婉清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小人儿,嘴角忍不住抽搐,好奇心害死猫,不对,是害死自己啊。
庆幸这段时间一直有意锻炼身体,不管心里怎么想,手下脚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满,男孩的重量让人心惊,根本没有同龄人的一半中,连架带拖的将人带出去,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着。